半夏小說

第31章 貓它長大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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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尼羅河啊,我贊美你,

你從大地湧出,川流不息。

你灌溉土地,養活了埃及你獻出小麥,使衆神欣喜。

一旦你的水流減少,人們就停止了呼吸。】

尼羅河,是埃及的生命之河,母親河。

每到夏季,埃及氣候炎熱乾旱。從撒哈拉沙漠吹來的熱風,像火一樣烘烤着大地。漫天的黃沙似乎要吞沒一切。

這種令人窒息的日子是在每年的五月和六月,要五十多天才能結束。此時,人們每天都在默默地祈禱,盼望着尼羅河水的泛濫。

到了七月,雨季來了。

從北方吹來的涼風驅趕着燥熱,尼羅河上游的山區暴雨傾盆,洪水奔湧,水量急劇增加。

尼羅河奔騰咆哮,夾帶着大量的腐爛植物和礦物質傾瀉而下。在最初幾天裏,河水完全成了渾濁的綠色洪流。

尼羅河泛濫了。

河水帶來的腐爛植物是最好的肥料,土地被染成黑色,埃及人稱它為黑色土壤,他們會驅趕豬牛去耕地裏踩踏,以便耕種。

尼羅河北臨地中海,東瀕紅海,南鄰努比亞(今埃塞俄比亞和蘇丹)。從地圖看,埃及的東西兩面均為沙漠,南邊有幾個大險灘,經過森林和草原。

連接了上下埃及,羽曦讀佳在上下埃及未被統一時,上埃及南方的上埃及以蜜蜂為國徽,國王戴圓錐形的白色王冠,以禿鷹為保護神。

北方的下埃及以紙莎草為圖騰崇拜,國王頭戴紅色王冠,以眼鏡蛇為守護神。

之後統一,一套專制統治機構逐步建立。法老(國王)是埃及的最高統治者,他頭戴紅白雙冠,意喻上下統一。

就像約法爾。

他有時候會戴白圓錐王冠,有時會戴紅的,但大部分都戴雙冠。

在約法爾前代,老王曾經一度失去過下埃及,也失去了戴雙冠的權利,等約法爾上位,才四處征戰,靠着黃金戰車掃平上下埃及,重新實現了統一。

但下埃及并不安穩,約法爾時常會受到各種刺殺,其中一半都來自于此。

當那天約法爾說前往下埃及時,身為大神官的涅菲斯就開始奔波忙碌。

想要短時間到達,就需要通過尼羅河,而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埃及方帆船,尤其是法老王适用規格的船船體巨大,這種大船準備起來可是需要時間的。

氣勢威武的巨形長船破開水面,剪刀般分開水流在船體旁翻卷,擊打出白沫。

豎起的帆畫着‘鷹捉毒蛇’的圖騰。

廣闊水面上,有些渾黃的尼羅河水向前崩騰。

沒有人會直接垂頭直直往下看,因為那樣,頭絕對會暈。

甲板上,約法爾的心腹将領湊到一起,邊嘻嘻哈哈吹着難得涼爽的風,邊靠在船邊用木桶杯子大口大口喝着酸澀的麥酒講葷段子。

小山一般高大的索克,眉心有疤、左手還缺了半個手掌的阿貝琉,笑眯眯壞人臉的布雷頓,和其他幾個貝斯沒見過的男人都在。

“下埃及的女人,頭發又黑又長,腰身那叫柔軟,怎麽折都受得住,絞的人魂都要交代到她們肚皮上。”

“呵呵,對啊,畢竟下埃及盛産女毒蛇,小心你剛爽到一半就被她們勒斷了脖子。”

“頭發好看怎麽啦!腰身柔軟算什麽?我們上埃及的姑娘才漂亮!胸像兩個大面包!”

“噗哈哈哈哈。”

“你說的對哈哈哈!”

幾個滿身兇悍血氣的男人哄笑。

看上去不好惹的阿貝琉此刻表情也柔和很多,他拍了拍小山般索克的胳膊,“嘿索克,你在看什麽,對女人沒興趣嗎?這麽久還沒看到你養過女人。”

“我才不抱那些軟趴趴的娘們,抱她們還不如抱我的獵狗!”索克悶聲說,又把大家逗笑,然後目光盯在某一處指指,“我在看它,王的貓。”

阿貝琉幾人順着索克指着的方向看去,一只黑貓趴在船頭的圓形圍欄上,黑黑的看不清個頭臉,瑩綠貓眼直視前方,目光悠閑而深沉。

尼羅河上吹來的風向後撫摸它柔軟的毛發,胡須睫毛在風中顫抖,水聲陣陣,天色漸晚,讓黑貓宛如傳說中,将太陽光輝吸入眼中,帶來暮夜的貝斯特神。

“真好啊……”

索克憨直的臉上透出喜歡和向往,“我也想有只這樣的貓,太漂亮了。”

小山似的索克,是有名的巨人兵狂戰士,但是同伴們都知道,這樣的索克有着埃及人的通病:

很喜歡小動物,尤其是帶毛的。

他這些年養了很多只狗,養狗的仆人和奴隸就二十多個,一個女人和兒子都沒有。

但貓卻不親身上有血腥味的索克,見了就跑,被貓嫌棄的索克也就沒有養過。

“是很漂亮。”阿貝琉嗯了聲,然後看向布雷頓,“這是不是那只救了柯諾波的貓?聽說王都快怒到處死他了,結果涅菲斯把它抱過去,讓它成功的安撫了王。”

布雷頓笑着點頭,“沒錯,就是它,夜宴前咱們也見過,這貓是只貓神,很有靈性很護主,涅菲斯說它的神谕更是涅菲斯見過最好的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那倒是該感謝它。”阿貝琉說,其他人端着酒杯也點頭。

柯諾波跟他們都是最早一批,随約法爾征戰的将士,這些不拘小節心狠手辣的戰士,對待隊友就像手足兄弟那樣珍重。

“唉。”

索克看着貓,心裏更羨慕了。

但那是王的貓,王還那麽喜歡,肯定是不會賞賜給他的……高大的索克失望極了,可還是從朋友的盤子裏拿了塊肉片。

“我去試試!”

喂貓時候摸一下,也是很不錯的!

衆人看着索克扭扭捏捏,巨石一樣‘滾’過去,善意的笑起來,還有幾個在他背後小聲給他加油,“上啊索克!沒準兒這只貓不怕你呢!”

阿貝琉右手握住酒杯,飲了口酸澀高度的麥酒,在後面嗤嗤的跟着樂,對于好友貓嫌體質了解的他,已經想好了怎麽安慰這個傻大個了。

……

大船房間內,約法爾在和涅菲斯與赫塞讨論前往下埃及後的行動流程,夜宴之後,人手很缺,而赫塞又沒什麽大錯,涅菲斯說了幾句好話後,約法爾就把他重新調了回來。

下埃及被約法爾打服帖統一了,但是私下心思不少,這些年不知道往約法爾身邊輸送了多少刺客,這次前去,自然不能放松警惕。

他們的話,貝斯聽不懂,畢竟它确實沒有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過,于是就溜出來吹風了。

之前五月埃及熱的要死,貝斯狂掉毛,現在水面微風徐徐帶來清涼,輕撫毛發,別提多爽了!

貝斯眯着眼,感覺自己像來度假的土豪,美滋滋。

正享受着,一股香味兒猛地鑽進鼻腔,貝斯扭頭看着鼻尖前的肉片,眨眨眼仰頭,就看見了大手大個,大臉盤,仿佛整個人都比別人大一圈的男人。

“喵~”是你啊。

貝斯認識他,知道他是約法爾的心腹臣子之一,叫索克。

索克看它沒跑松口氣,嘴巴發出沉悶的‘喵喵’拟聲,抖動手裏的肉片,“吃點嗎小家夥,很好吃。”

哦~

貝斯懂了,索克是來撸貓的啊。

自從它變成了貓,宮裏很多人都喜歡拿好吃的,或者線團逗它,等它過去高興的摸幾下它後背。

對于喜歡貓的人貝斯來者不拒,畢竟它做人的時候也喜歡貓,見到貓就忍不住駐足看一會兒,天天在網上雲養貓,可惜死之前都沒能真養上。

“喵~”

貝斯配合的放緩了聲音,‘慈愛’瞧着面前的大塊頭,咬了口肉片收下賄賂,索克果然欣喜笑出來,伸出蒲扇大手小心翼翼順着貝斯後背上的毛毛蹭了一下下。

他手太大了,能把貝斯整個貓蓋上,根本做不出‘撫摸’的動作。

而成功摸到貓的索克頭上仿佛開了小花花,彎腰輕手輕腳一動不敢動,生怕把貓吓跑了,滿足的感受着柔軟觸感。

貝斯撩着眼皮瞄了一眼,故意吃慢點。

這麽大塊頭竟然有顆愛貓心,嘛~讓他多摸會吧。

小貓大人,從遠處看還很和諧。阿貝琉等人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們,幾秒後又微笑起來。

“難得了,索克竟然也能摸上貓了。”有人說,“不愧是王的貓,膽子大。”

布魯頓和阿貝琉贊同地點頭,然後就不再關注那裏,繼續和朋友喝酒聊天。

索克是個喜歡跟動物說話的人。

他回家後經常跟他的獵犬們聊上一天。在發現貝斯不害怕他後,索克就開始嘀嘀咕咕,沒頭沒尾的念叨起來。

比如貓吃些動物肝髒,毛會特別順滑,狗老了後嘴巴周圍的毛就白了等等。

這些對于現代貓貝斯來說都是早就知道的事,但對于古埃及生活的索克來說,他講的都是他豐富的養寵物經驗。

索克很能說,也真的喜歡小動物。

黑坨坨的喵大爺連打了好幾個哈欠,猩紅的小嘴在黑毛上出現,都能引起他的驚呼,然後認真研究半天。

“你真黑!”索克憨笑着誇它。

貝斯:“……”說一只黑貓黑,大概算是誇獎吧。

除了毛發問題,他們聊得還行,貝斯的‘神谕’技能再一次得到了認可。

索克:“作為貓神,你的天賦真好。我見過很多貓神,它們只能讓人聽見‘是、不是’‘好、不好’,少數聽清的,也不能表達出那麽長的句子。”

貝斯:‘喵嗷——這樣啊,我還以為我這樣的挺多的呢!’

索克搖頭:“像你這樣的,我就見過你一只,你還想吃烤肉嗎,我下次還能不能過來找你啊。”

手裏的肉被貝斯吃沒了,以為自己到點不能再摸貓了的索克滿臉遺憾。

“喵~”當然可以,我每天下午都來找你玩好了。

“好啊好啊!我下次給你釣活魚吃!活魚魚肉又鮮又甜。”

“喵?!”真的?!

“真的。”

“好!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!”

索克笑的很開心,貝斯饞的直舔嘴,一人一貓完全沒認識到物種不同如何做兄弟。直到消瘦了很多的赫塞替約法爾過來尋貝斯,兩人才不舍的揮手、呃、揮爪告別。

回到了船艙內,貝斯重新回到了約法爾的懷抱。

約法爾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,一身白色單肩男長裙,窄瘦的腰裹着一掌寬的編織寶石腰帶,耳邊、額前、脖頸以及手腕都佩戴了做工大氣古樸的黃金飾品。

他雙手戴着薄薄的羊皮手套,那是特意命人去制作的,為了撸貓。

貝斯沒骨頭一樣被他一手繞開尾巴兜住屁股,一手扶住脊背貼到男人堅硬的肩膀,鼻頭讓他垂下彎折出弧度的鉑金色長發搔的很癢。

最近約法爾不知道怎麽,偏偏愛上這個姿勢,還喜歡在貝斯發出‘呼嚕呼嚕’叫聲時,用臉頰貼它,弄的一邊脖頸和臉頰總有一塊發紅。

幸好過了那段最熱的時間,貝斯已經換完毛,貓毛不在到處紛飛。

涅菲斯和赫塞分別手持法杖,站在房間一角,看來已經把該談的談完了。

“喵~”

貝斯張開嘴懶散的打呵欠,嘴裏一股烤肉味兒。

約法爾手掌隔着皮手套在它脊背上滑動,嗅到後皺眉,側頭,粉潤嘴唇似有若無碰了碰貝斯的三角貓耳朵。

“吃什麽了,嗯?”

“喵~”烤肉片!

貝斯抖抖耳朵,吧唧吧唧嘴兒,還在回味烤肉的美味。

“你去廚房偷吃?”

“喵!”我沒有,是索克給我噠!

貝斯搖搖尾巴,尾巴尖打着卷,一下下往約法爾手背上勾。

約法爾“嗯”了聲,眉心平展開,耳邊是貓咪撒嬌時從喉嚨裏發出的呼嚕聲,他勾了勾唇角,真的咬了口貝斯的軟熱的貓耳朵。

不重,也不疼。

而且貝斯都習慣了。

自從它終于被約法爾放出來,不用再做深宮怨喵時,約法爾就經常這樣抱孩子一樣抱着它,冰冷的雙眼透着一丢丢的溫柔。

就像普通人類那樣,不時咬喵主子的耳朵,捏捏肉墊,親親肚皮。把手放在它爪子上,看貝斯因為‘貓爪在上定理’暴躁的抽出爪,重新放到他手背上,然後悶笑出聲。

有時候,約法爾能這樣玩貓玩一個下午。

讓貝斯想要咬人的同時,也猛然發現他們親密了很多。

那種感覺就如同人養寵物,剛開始只是當成樂子,後來養着養着,就把寵物比作同類和朋友,看成某種精神寄托和感情上的依靠。

“以後我忙,餓了就忍一忍,或者找索克阿貝琉他們,但不要自己去找吃的。”約法爾忽然說。

“喵?”為什麽?

“因為不安全。”

“……”

貝斯乍一聽沒明白,思考了才懂,約法爾每日飲用的酒水和吃食,包括用的衣物配飾,都是經過仆從試毒的。

畢竟下毒也是刺殺的常用手段了。

……鏟屎的好慘啊。

想通了的貝斯,仰起頭去看約法爾冰雕美人般的側臉,被約法爾察覺到後,和它對視,寶石切面的眸子倒影着兩塊圓圓的瑩綠寶石,泛着光般的冷白無暇臉龐柔和。

他溫柔很少,專注卻足夠。

被他這麽看着,讓貝斯恍然覺得,只有面對自己時,他才有溫柔,自己對于身為法老王的約法爾來說,是特別的那個……

有種錯覺是致命的。

約法爾的笑容冷冷清清,又因他的強大氣場而濃烈鋒利,拉扯着貝斯往他的世界沉浸,它害怕跟他目光交錯,又舍不得移開一秒,甚至有種想要得到他全部注意的沖動和欲望。

‘波~’

毫無征兆的,約法爾再一次親在了它鼻頭上。

“乖。”他嗓音清冷。

暧昧的空氣瞬間被凍死。

猛然驚醒的貝斯:“……”日哦!

黑漆漆喵大爺舔舔自己的鼻尖,一頭撞進他脖頸的長發裏,毛臉滾熱。

我這是到時候了嗎?

對鏟屎的發什麽情呢!

【作者有話說:【小劇場】

貝斯:貓它長大啦。

約法爾:知道發情了。

貝斯臉紅。

約法爾微笑拔劍:只能對我發,不然……

切了毛蛋!

【今天也是福利章節,四千六加,二合一,祝大家冬至過的愉快,咳咳,本文所有知識點,來源于蠢作者買到古埃及歷史書本和網絡,後續會自審修改,知識儲備不足,請諸位見諒】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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